2026年5月6日，在旧金山联邦法院的马斯克诉OpenAI案庭审中，出现了戏剧性一幕：法官下令要求OpenAI联合创始人兼总裁Greg Brockman当庭朗读其2015年至2019年间的个人日记。马斯克的律师团队声称，这些日记记录了“OpenAI最隐秘的转折点”，能够证明这家公司如何从宣称“以安全、非营利方式开发通用人工智能”的初衷，逐步滑向如今估值超千亿美元的盈利性企业。
法庭上的“忏悔录”
根据Ars Technica从庭审现场获悉的消息，Brockman在朗读时声音颤抖，读出了2016年7月的一条记录：“今天Sam（Altman）和我讨论了如果研究成功，我们该如何让少数人先获益——这听起来有点违背咱们公开说的‘惠及全人类’。”另一条2018年3月的日记则写道：“Elon（马斯克）想离开董事会，他说我们正在变成另一个DeepMind。我们反驳说‘我们需要钱’，但他认为借口。”马斯克本人坐在原告席上，全程面无表情地注视着Brockman。
“这些日记就像一个时间胶囊，完美封存了OpenAI内部的道德挣扎。当非营利理想撞上资本扩张的现实，日记里的每一段犹豫都是一次背判的预演。”——编者按
马斯克：从金主到原告
马斯克曾是OpenAI的联合创始人兼主要资助者，2015年创立时承诺投入10亿美元。但他在2018年退出董事会，理由是“与运营理念分歧”。此后OpenAI于2019年宣布转型为“有限盈利”公司(capped-profit)，2020年接受微软10亿美元投资，2022年推出的ChatGPT引爆全球AI热潮。马斯克在2024年底提起诉讼，指控OpenAI违反创立时的非营利使命，将AI技术“关进盈利的笼子”。
本次日记证据是由马斯克团队通过数字取证手段获取的——Brockman在使用Notion记录日记时并未加密，且同步至iCloud备份，原告律师成功从云端调取了版本历史记录。Brockman的律师抗议称这是“对个人隐私的恶意刺探”，但法官Bill Smith援引《电子通信隐私法》中的“商业例外”条款，认定该证据与案件核心争议直接相关，允许使用。
日记里的“使命裂痕”
据庭审记录，日记详细记录了OpenAI内部围绕“如何定义安全”、“是否应该开放源代码”、“是否应该接受微软资金”等议题的多次激烈辩论。其中2018年8月的一则日记显示，Altman对Brockman说：“如果我们坚持非营利，等到AGI（通用人工智能）真的出现时，我们可能已经破产了。谷歌和Facebook会先做出AGI，然后把它关起来。”Brockman在日记中写道：“Sam说服我，有时候妥协是为了最终目的。但我不知道我们还能回来吗。”
庭审预计将持续至今年秋季。如果马斯克胜诉，OpenAI可能面临被迫拆分非营利与营利实体、甚至重新审查其技术许可协议等后果。OpenAI方面则坚称“日记摘录被断章取义”，并表示公司从未放弃安全使命，只是“调整了实现路径”。
行业影响：非营利AI的黄昏？
本案不仅关乎OpenAI，更可能为整个AI行业树立先例——其他声称“非营利”或“公益”的AI实验室，如Anthropic（本为OpenAI前员工创建）、Stability AI等，都需要重新审视其法律结构。有法律专家指出，如果日记最终被认定直接证明OpenAI在运营决策中“优先考虑投资者利益”，那么所有以“非营利”名义接受商业资金的AI项目都可能面临公众信任危机。
一个值得玩味的细节是：庭审结束后，Brockman走出法院时被记者追问“日记里的内容是否代表你真实想法”，他沉默数秒后低声回答：“日记是写给自己的，不是给法庭的。”随后在安保人员护送下离开。
本文编译自Ars Techn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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