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信任萨姆·奥尔特曼？

2026年5月14日，萨姆·奥尔特曼在联邦法院的证人席上做出了声明：“I believe I am an honest and trustworthy business person.” 这句声明出现在一场涉及OpenAI治理结构的复杂诉讼中。原告方指控奥尔特曼及其董事会通过一系列隐蔽操作，将非营利组织旗下的资产和控制权转移至营利实体，从而让少数内部人获取了不可估量的利益。

法庭上的自我辩护：诚实可信的商人？

奥尔特曼的证词并非孤立事件。自2023年11月他经历了一次戏剧性的解雇与复职之后，关于他个人诚信与领导风格的争议从未平息。那次董事会内部的反叛，公开理由是“沟通不坦诚”——这正是信任危机的直接体现。如今，奥尔特曼在联邦法院的自我辩护，更像是一次面向公众的信任重建尝试。

“我相信自己是一个诚实可信的商人。”——萨姆·奥尔特曼在联邦法院作证

治理结构：非营利的承诺与商业的现实

OpenAI最初以非营利形式成立，承诺为了全人类的福祉开发安全的人工智能。然而，随着GPT系列模型的商业化成功，公司逐渐转向“有限利润”结构，最终发展出所谓的“capped-profit”模式，并受到微软巨额投资的支持。批评者指出，这种结构让奥尔特曼等核心人物实质上控制了董事会和投资决策，而最初的透明治理机制被逐渐侵蚀。

安全倡导者、前OpenAI研究人员埃莉诺·李（Elinor Lee）曾在2025年的一次采访中表示：“当奥尔特曼说他诚实可信时，我必须提醒公众：OpenAI的内部投诉渠道曾被用于惩罚那些敢于质疑安全优先级的员工。” 这种内部紧张关系，在奥尔特曼试图加速商业化与安全派研究人员之间的冲突中暴露无遗。

信任赤字：来自四面八方的质疑

谁还信任奥尔特曼？这个问题可以从多个层面回答。投资者层面，微软等大股东虽然公开支持他，但幕后对董事会结构改革的压力从未停止。监管层面，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和欧盟竞争事务专员均已对OpenAI的治理模式展开调查。技术社区层面，多名联合创始人离开后选择创办更注重安全的AI公司，甚至公开批评奥尔特曼的决策优先顺序。

更关键的是公众信任。多项调查显示，超过60%的美国受访者对OpenAI是否真正遵循“负责任AI”原则表示怀疑。当ChatGPT被用于教育、医疗和司法建议时，人们担忧其背后公司的商业冲动会凌驾于安全之上。

信任重建之路：从证词到行动

奥尔特曼在证词中强调，OpenAI已经引入了独立的安全审计委员会，并承诺将人工智能研发与商业应用之间的边界设置得更加透明。然而，分析人士指出，除非OpenAI能够真正恢复非营利治理的核心承诺——即让全体成员而非董事会少数人决定关键方向——否则信任赤字很难消除。

编者按：萨姆·奥尔特曼所处的困境，本质上是人工智能时代创新速度与治理结构滞后之间的典型矛盾。一句“诚实可信”的自我声明，在缺乏制度性保障的情况下，只能是一种修辞。真正的信任重建，需要看得见的透明度、可验证的审计和不可撤销的权力制衡。

本文编译自TechCrun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