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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签署缩水版AI行政令:行业反对后改为自愿审查

特朗普签署缩水版AI行政令:行业反对后改为自愿审查
2026年6月3日,特朗普总统签署修订后的AI行政令,在行业强烈反对下,将先前拟定的强制性预发布政府审查改为自愿性审查。新令仅适用于最先进的AI模型,标志美国联邦AI监管立场大幅后退。科技界担忧此举可能导致安全漏洞增加,但企业界认为宽松环境有助创新。分析人士指出,此举可能影响全球AI治理格局。

2026年6月3日,美国总统特朗普签署了一份修订后的行政命令,旨在规制人工智能(AI)的发展。这份命令的核心变化在于:将原本拟定的对先进AI模型的强制性预发布政府审查,改为完全自愿的模式。此举被广泛解读为白宫对科技行业的重大妥协,也是美国联邦AI监管立场的一次显著后撤。

从强监管到自愿审查:政策急转弯

去年,特朗普政府曾提出一份更为严格的AI行政令草案,要求开发超过特定算力阈值的AI模型的公司必须在公开发布前,向商务部下属的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NIST)提交详细的测试报告,并接受政府的安全审查。该草案引发了科技行业、投资者及部分立法者的强烈反弹。他们认为,强制审查会延缓创新速度、增加企业负担,并可能导致AI研发活动外流至监管更宽松的地区。

经过数月的幕后游说和公开辩论,白宫最终在最终版本中放弃了强制要求。根据新行政令,AI开发商仍被“鼓励”自愿向NIST提交预发布模型以供评估,但不会有法律强制力。唯一保留的底线是:政府将保持对“极端风险”模型的紧急处置权,但该条款的具体定义和触发条件至今语焉不详。

行业反对的实质:创新与安全的拉锯

科技公司的反对并非毫无道理。以OpenAI、谷歌DeepMind和Anthropic为代表的领先实验室普遍认为,政府审查缺乏足够的技术专业人员和快速迭代能力。AI模型的发布周期已缩短至数月,而政府审批程序可能长达一年。此外,强制披露模型架构和训练数据也涉及商业机密和国际竞争问题。

然而,批评者指出,自愿审查制度形同虚设。过去的经验表明,在缺乏法律约束时,企业往往只在公关需要时才配合政府。斯坦福大学人工智能安全中心的研究员表示:“自愿意味着可选,可选意味着‘大部分时候不选’。当市场压力超过安全考量时,企业很容易忽略审查建议。”事实上,就在行政令签署前一周,某大型科技公司因未披露的安全漏洞导致智能助手产生不当行为,但该公司并未主动报告,因为“不强制”。

背景:全球AI监管竞赛中的美国选择

特朗普此举恰逢全球AI监管格局深刻调整之际。欧盟正在推进其《人工智能法案》的最后一轮谈判,该法案对高风险AI系统施加了强制性评估和透明度要求。与此同时,中国已在2025年正式实施《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要求大模型在发布前通过安全评估和算法备案。

美国的选择方向截然不同。特朗普政府更倾向于“轻触式”监管,主张通过自愿标准、行业自律和现有的法律框架(如产品责任法)来应对AI风险。行政令中特别强调了“避免过度监管阻碍美国在AI领域的全球领导地位”。这种取向虽然赢得了硅谷的掌声,但也引发了国际社会对“逐底竞争”的担忧。如果美国降低安全门槛,是否会迫使其他国家也放松标准,从而引发全球性的AI安全风险?

“我们支持创新,但创新不能以牺牲基本安全为代价。自愿审查就像没有消防检查的摩天大楼——也许99%的时间没问题,但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参议院科技委员会资深议员在听证会上的发言

编者按:一场关于信任的豪赌

特朗普新行政令的本质,是将AI安全的监管重心从“事前预防”转移到了“事后追责”。政府显然希望借助市场力量和诉讼风险来倒逼企业自律。但这一逻辑存在一个前提:重大AI事故必须是可追溯、可定责且损失可控的。如果某天出现一个可以自我复制、引发连锁故障的AI智能体,等到有人提起诉讼时,损害可能已经无法挽回。

从另一个角度看,企业自愿审查也并非毫无价值。如果NIST能建立一套高效、保密且具有公信力的评估体系,吸引顶尖实验室主动参与,那么自愿方式可能比官僚化的强制审查更灵活。但关键在于,当前的NIST是否具备与之匹配的资源与权威?目前,NIST的AI安全团队仅有不到50名全职人员,而需要评估的模型已数以百计。

无论如何,这份行政令标志着美国AI治理进入一个“试验场”阶段。未来一两年内,如果AI事故频发,公众压力可能会迫使下一届政府重新回到强制监管的路径上;如果一切风平浪静,则可能巩固美国“轻监管”的模式,并影响其他国家的立法方向。对于行业而言,狂欢之余,或许更应思考:当监管最宽松的时候,恰恰是最需要自我约束的时候。

本文编译自TechCrun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