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谷忠诚度的黄昏
在硅谷这个科技梦想的摇篮里,忠诚曾经是创业文化的核心信条。回想苹果的史蒂夫·乔布斯,他一生与公司荣辱与共;谷歌的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也曾将毕生精力倾注于自家搜索引擎帝国。这些创始人像新郎新娘般与公司结为一体,誓言永不分离。然而,WIRED记者Lauren Goode在2026年2月6日的报道中直言:硅谷的忠诚已死。如今,任何人——无论创始人还是高管——都能被合适的价格轻易挖走。
“Founders used to be wedded to their companies. Now, anyone can be lured away for the right price.”
——Lauren Goode, WIRED
从终身制到跳槽天堂的演变
硅谷的忠诚文化源于20世纪70年代的个人电脑革命。那时,资源匮乏,创业者必须与少数伙伴同舟共济。惠普的戴维·帕卡德和斯坦福大学的弗雷德·特曼等先驱,奠定了'家族企业'的基调。进入互联网泡沫时代,Netscape的吉姆·克拉克和eBay的梅格·惠特曼虽有离职,但多为战略性转折,而非金钱驱动。
然而,2010年后,云计算和移动互联网的爆发改变了这一切。Uber和Airbnb的创始人虽历经风雨,但高管层频繁流动已成为常态。进入AI时代,这一趋势加速。2023年以来,OpenAI、Anthropic和xAI等AI独角兽间的'人才大战'愈演愈烈。英伟达CEO黄仁勋曾感慨,顶级AI工程师的年薪轻松破千万美元,外加巨额股权。结果?忠诚让位于市场逻辑。
数据显示,2025年硅谷科技人才跳槽率达35%,较2019年翻倍(来源:LinkedIn经济图谱)。创始人也不例外:Midjourney的David Holz曾传出被Meta高薪挖角传闻;Stability AI的多位联合创始人相继离职,创办新项目。这反映了行业从'长跑'向'短跑'的转变——产品迭代周期缩短至数月,失败成本降低,创业门槛因VC资金泛滥而大幅拉低。
高薪挖角背后的推手
为何忠诚崩塌?首先是资本的狂欢。2024-2026年,AI投资总额超万亿美元(CB Insights数据),风投机构如a16z和Sequoia急于抢占先机。他们不惜高薪'空降'人才,甚至直接收购整个团队。其次,股权稀释问题凸显。早期创始人持股比例从过去的50%以上降至20%以下,离职套现成为理性选择。
再者,远程工作和大模型工具降低了地域束缚。ChatGPT等AI助手让开发者随时随地创业,硅谷不再是唯一磁场。加之后疫情时代的生活方式转变,许多人优先考虑工作生活平衡,而非'all in'文化。
典型案例:2025年,Google DeepMind的多名研究员集体跳槽至新创的'QuantumAI Labs',带走核心算法。该公司创始人为前OpenAI高管,首轮融资即达5亿美元。这类'连环跳槽'已成为硅谷新景观。
编者按:忠诚之死,是创新的福音还是隐患?
作为AI科技新闻编辑,我认为硅谷忠诚度的消逝是双刃剑。一方面,它加速了知识流动,推动创新民主化。过去,谷歌垄断搜索技术十年;如今,Perplexity和Grok等小团队能在半年内赶超,受益于人才自由流动。另一方面,它放大风险:初创企业'空心化',核心IP外流频发。2026年,已有10多家AI独角兽因创始人离职而崩盘。
未来趋势?监管或将介入。美国FTC正调查'非竞争条款'滥用,同时欧盟的AI法案强调数据主权。企业需转向'心理契约':不止金钱,还需使命感和股权绑定。否则,硅谷恐从'创新之都'沦为'跳槽赌场'。
无论如何,这一变革已不可逆。创始人时代落幕,'雇佣兵'时代来临。硅谷,正迎来忠诚的'大重构'。
(本文约1050字)
本文编译自WIRED,作者Lauren Goode,原文日期2026-0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