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拓麻歌子：让日常物品变成黏人的虚拟宠物

还记得那个挂在钥匙扣上、饿了会叫、脏了会闹的小方块吗？拓麻歌子（Tamagotchi）用一块巴掌大的屏幕，让整整一代人第一次体会到“被需要”的责任感。如今，一名卡内基梅隆大学的学生把这种情感体验搬到了真实世界的日常物品上——绿植、滑板、哑铃，全都变成了会撒娇、会生气、会闹脾气的虚拟宠物。

当绿植开始“要你陪”

这套装置名为OATs，外形是几块硬币大小的E Ink小屏，可以随手贴在各种物品表面。别被它朴素的外观骗了：每一块OAT都内置了传感器和一套轻量的行为引擎，能感知物品被使用、被移动、被闲置的状态，并用表情、动作和简短文字表达“情绪”。

举例来说，贴在家里的吊兰上，它会在你连续几天忘记浇水时露出蔫蔫的表情，用可怜巴巴的语气提醒你“我有点渴了”；贴在滑板上，它会在你很久没出门时发出催促，甚至在你终于踩上板子时开心地蹦跶两下；贴在哑铃上，它则会用带点“嫌弃”的口吻催促你今天该练了。这些互动并不依赖复杂的对话，而是靠拟人化的性格设定和恰到好处的时机来制造情感牵引。

“与其让一个App给你推送冷冰冰的提醒，不如让物品本身对你撒娇。”这正是OATs想解决的问题。

为什么是E Ink，为什么是“笨拙”的AI

选择E Ink屏幕，背后有很实际的考量：功耗极低、阳光下可读、视觉上温和不刺眼，最重要的是，它看起来“不像屏幕”。一块贴在花盆上的墨水瓶小方块，比一块亮闪闪的LCD更容易被当作物品的一部分，而不是又一个需要你盯着的电子设备。

同样克制的是它的AI策略。OATs并不追求大模型的“无所不知”，而是把计算尽量放在本地，只做小范围的意图判断和情绪生成。这既降低了功耗和延迟，也回避了隐私顾虑——你家绿植的“心情”不需要上传到云端。这种“够用就好”的AI，恰恰是当下AI硬件从炫技走向日常的一个缩影。

电子宠物的文艺复兴

OATs并不是孤例。过去两年，围绕“情感化AI硬件”的创业项目明显增多：有的做桌面小机器人，有的做可穿戴的情绪伴侣，还有的干脆把AI塞进毛绒玩具里。它们共同的赌注是：当语音助手和聊天机器人已经让人审美疲劳，能建立长期情感联结的实体设备，可能才是下一代人机交互的入口。

而习惯养成正是这类设备最自然的落地场景。健身App、待办清单、喝水提醒——这些工具的逻辑是“用通知轰炸你”，结果往往是用户三天后就关掉了通知。OATs反其道而行之，把提醒的责任外包给物品的“人格”，利用人对拟人化对象天然的同理心，把“我该做”变成“它在等我”。

当然，这套机制能否长期奏效仍有待验证。新鲜感褪去后，用户会不会像当年抛弃拓麻歌子一样把它束之高阁？情感化设计如何避免滑向情感操纵？这些都是OATs以及同类产品必须回答的问题。

编者按

OATs最值得关注的地方，不在于技术有多先进，而在于它重新定义了AI硬件的“存在感”：不是抢占你的注意力，而是安静地待在物品上，在你需要的时候轻轻推你一把。在一个被通知和推送淹没的时代，这种克制的、有温度的交互设计，或许比又一个全能助手更接近人们真正想要的东西。至于它能不能让你的哑铃真的被举起来——那就要看你和它之间的感情有多深了。

本文编译自WIR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