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总裁回忆与马斯克激烈冲突：“我以为他要打我”

当地时间周二，在加州的一场法律听证会上，OpenAI总裁格雷格·布罗克曼（Greg Brockman）出庭作证，披露了一段与埃隆·马斯克（Elon Musk）之间鲜为人知的激烈冲突。布罗克曼回忆道，在一次私人会面中，马斯克情绪失控，拍桌怒吼，让他一度以为自己即将遭到殴打。这一证词迅速引发科技界广泛关注，成为OpenAI与马斯克之间长期紧张关系的最新注脚。

“他站起来，朝我冲过来”

据布罗克曼描述，这场冲突发生在2023年春季，地点为马斯克位于旧金山的办公室。当时双方正就OpenAI的未来发展方向和董事会构成进行激烈讨论。布罗克曼表示，马斯克对OpenAI从非营利转向“有限盈利”模式感到极度不满，认为这背离了初创时的理想。在争论中，马斯克突然起身绕过办公桌，逼近布罗克曼，手握拳，面容扭曲：“我真的以为他要动手打我了，那一刻我甚至在想该怎么躲开。”布罗克曼在法庭上陈述时显得有些后怕。

“我一再试图解释我们的决定，但他根本不听。他站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咆哮着说：‘你们背叛了我，背叛了初衷。’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凝固。”——格雷格·布罗克曼

最终，马斯克被助手劝住，没有发生肢体冲突。但这次会面彻底改变了布罗克曼对马斯克的看法。他随即联合其他高管，秘密策划了一场“清洗运动”，目标是让数位被认为与马斯克关系密切的董事会成员离开。

内部权力博弈：从非营利到商业巨兽

OpenAI最初由马斯克、山姆·奥特曼（Sam Altman）和布罗克曼等人于2015年共同创立，旨在以非营利形式推动安全的人工智能发展。但2018年马斯克因与董事会理念分歧而退出，随后OpenAI在2019年成立营利子公司，大量引入外部资本。这一转变成为马斯克长期攻击的焦点。

布罗克曼的证词揭示，OpenAI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他承认，为了稳定公司治理结构，他在那次冲突后积极游说其他董事，成功推动了一系列人事变动。“我们需要一个能够全心投入新使命的董事会，而不是被旧情结束缚的人。”布罗克曼在证词中强调，这些调整是为了避免公司被个人意志绑架。

值得注意的是，马斯克作为特斯拉和SpaceX的掌门人，近年来多次公开批评OpenAI“闭源”“商业化过度”，甚至发起诉讼试图阻止其转型。而OpenAI方面则指责马斯克试图通过董事会施加控制，将公司变成其个人AI野心（如xAI）的附庸。

深度分析：当理想遇上权力

编者按：这场证词不仅是个人恩怨的曝光，更是AI产业治理困境的缩影。科技独角兽在从实验室走向市场的过程中，创始人与投资人之间的控制权争夺几乎成为常态。OpenAI的案例特殊在于：它的诞生源于“对抗科技巨头垄断”的乌托邦理想，但如今却成长为估值超千亿美元的超级独角兽，矛盾早已埋下。

布罗克曼选择在法庭上详细披露这次冲突，显然带有战略目的：一方面向法官展示马斯克“情绪不稳定”，另一方面也为OpenAI此后的董事会重组提供合法性。然而，这种内部争斗的公开化，也让外界对OpenAI所谓“安全治理”的承诺产生怀疑——如果连创始团队都难以协调，又如何确保AI系统符合全人类利益？

从更宏观的视角看，马斯克与OpenAI的分裂折射出两种技术路线的分歧：马斯克主张AI开源、全透明，但同时又通过xAI构建自己的闭源模型；OpenAI则走向了半开源与商业许可结合的道路。双方都声称为了“人类福祉”，但背后都是对AI生态定义权的争夺。

后续影响与启示

截至发稿，马斯克尚未对布罗克曼的证词作出直接回应，但其社交媒体上一条意味深长的推文写道：“有时候，真相只有在法庭上才会浮出水面。”这场法律战将持续数月，其结果可能影响OpenAI未来的董事会结构、技术发布策略，乃至全球AI监管框架的走向。

对于普通公众而言，这场闹剧提供了一个观察AI巨头内部运作的窗口。当技术理想遭遇资本与权力的现实，每一个决策都可能改变AI的进化方向。而布罗克曼那句“我以为他要打我”背后，或许正是硅谷丛林法则下一颗不安的心。

本文编译自WIR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