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面试的终极形态：两个机器人对话？

当AI面试官遇上一个AI驱动的求职者，会发生什么？据WIRED报道，一位名叫Christopher的求职者厌倦了被AI招聘系统“已读不回”后，选择让ChatGPT代替自己完成面试。于是，一场原本发生在人与机器之间的对话，变成了两个AI之间彬彬有礼的“对答”。

AI面试早已不是科幻

事实上，从简历筛选到初面预判，AI已经全面渗入招聘链条。许多企业使用视频面试系统，让算法根据候选人的用词、语速甚至微表情打分。这种做法因高效而被推崇，却也因缺乏人情味而饱受诟病。

更让求职者沮丧的是，AI系统常常成为一个“黑箱”：递交简历后没有回应，做完测评后没有反馈，仿佛进入一个无人回应的幽灵世界。“Ghosting”（候选人被单方面切断联系）成了求职市场中最头疼的体验。

让ChatGPT去“面试”

Christopher的做法，正是对这套悬浮体系的一次报复性使用。他没有像传统求职者一样刷题、准备回答，而是打开ChatGPT，让AI替自己接收问题、组织答案。当对方用机器语音提问，ChatGPT就用流畅的文本回应。如果面试允许实时文字传输，整个过程甚至不需要Christopher按一下键盘。

这不再是人与机器的对话，而是一次算法与算法的握手。

在Christopher看来，与AI招聘者沟通，本质上就是一台机器在向另一台机器输出最优解。既然没有人类在倾听，为什么不让最擅长生成答案的AI去应付？这种做法听起来荒诞，却构成了AI就业市场最诚实的行为艺术。

逻辑终点：两段代码的对话

原标题说得好：“AI求职面试的逻辑终点，就是两个机器人互相交谈。”这个预言在Christopher的日常经历中成为现实——招聘端用模型筛选人，求职端用模型生成人。于是面试不再衡量人与人之间的真实匹配，而变成两段代码之间的性能比拼。

求职顾问会告诉你，面试的本质是沟通；但招聘系统告诉你，沟通不过是信息提取。当双方都把效率视为唯一标准，人的价值便被压缩成可计算的参数。AI在另一端学会了“理想员工”的语言，而应聘者这边，也学会了喂给AI“理想答案”。

编者按：谁在真正招聘？

这场“机器人对机器人”的奇景，不应被简单看作一次恶作剧。它反映了算法在人才市场中的失控与失职。招聘工具本该挖掘人的潜力，却把人推向与机器斗智斗勇的墙角。与其说Christopher是在面对一场面试，不如说他用AI给AI招聘提了一个问题：如果一切都自动化了，求职者为什么还要亲自到场？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种双向AI化可能进一步加剧偏见。当企业不再相信人类面试官，而求职者也依赖AI打扮自己，真正有血有肉的求职者将更难被看见。技术让招聘变得更快，却未必能让招聘变得更好。

Christopher的故事也许是孤例，但它像一面镜子，照出了AI时代的就业怪象。在算法与算法的夹缝中，人类需要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座位。

本文编译自WIR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