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任命Uber前总裁Hazelbaker为首席企业事务官,该职位空缺已近一年

OpenAI于2026年11月3日正式宣布,Uber前总裁Jill Hazelbaker将加入公司,出任首席企业事务官(Chief Corporate Affairs Officer),负责全球传播与企业定位。这一职位此前已空缺近一年。Hazelbaker在Uber任职逾十年,历经Travis Kalanic

2026年11月3日,OpenAI正式宣布,Uber前总裁、首席企业事务官Jill Hazelbaker将加入公司,担任首席企业事务官。根据OpenAI官方公告,这一岗位涵盖全球传播、企业品牌定位、声誉管理、社交媒体及社区合作等职能,Hazelbaker将向联合创始人兼总裁Greg Brockman直接汇报。该职位在2026年初已经空缺,此次招募标志着OpenAI正式将公众信任与政策沟通提升至与技术研发同等的战略层级。

Hazelbaker在Uber任职超过十年,2015年加入,2026年5月晋升总裁,职责延伸至市场营销、公共政策、安全及人力资源部门。她在Uber任内历经多轮组织变革,包括一次覆盖23%人力资源岗位的裁员,以及随后影响全公司10%员工的更大规模裁员。在外部危机管理方面,她协助Uber从Travis Kalanick时代频繁曝出的监管纠纷、文化丑闻中重建声誉,最终演变为全球头部消费科技平台之一。Uber CEO Dara Khosrowshahi曾公开表示,Hazelbaker是公司多个关键战略时刻的推动者。

在Uber之前,她的履历横跨科技与政界两个领域:先后主导Snap的传播与公共政策工作,以及Google的全球企业传播、欧非中东区传播及欧洲政府关系业务;在政界,她曾担任参议员John McCain 2008年总统竞选的全国传播总监,以及纽约市长Michael Bloomberg 2009年连任竞选的新闻秘书。

为什么是现在

从时机来看,这次任命与OpenAI所处的外部压力高度吻合。据CNBC及Digital Policy Alert报道,欧盟《人工智能法案》已于2026年8月2日正式进入执法阶段,欧洲委员会AI办公室随即对OpenAI发出信息调取请求,要求其就搜索功能涉及的系统性风险(包括非法内容、虚假信息及算法偏见)提供说明,并须接受年度独立审计。同月,OpenAI主动向监管方披露,ChatGPT搜索功能在欧洲的月活跃用户达1.591亿。

与此同时,美国境内的法律与监管压力同样密集:包括联邦贸易委员会在内的监管机构已向OpenAI发出传票,8个州联合提起诉讼,指控其在产品安全方面存在误导性陈述。面对这一局面,OpenAI采取了主动合规姿态,而非对抗性策略。

Greg Brockman在官方声明中的表态揭示了这种迫切性。他说:“随着AI走进越来越多人的生活,我们如何沟通、如何建立公信力,从未如此重要。”他强调Hazelbaker具备“出色的判断力、成熟的领导经验,以及对全球规模技术开发所蕴含的机遇与责任的深刻理解”。这段话的结构很能说明问题:机遇与责任并列,意味着OpenAI的传播工作已无法简单定义为“市场推广”,而必须兼顾监管博弈与社会合法性建构。

Hazelbaker本人接受任命时使用了两个关键词:“最深刻的技术变革”与“公共信任”。她表示:“对我而言,这是一个帮助世界理解、参与并最终从这个时代最重要技术中获益的机会……建立公共信任的工作从未如此关键。”这段表态的意味在于,她将自身角色定位为“解释者”而非“推销员”——这一区分在AI行业的监管高压期具有实质性战略含义。

对AI行业传播格局的影响

从竞争格局看,OpenAI此举的参照系不难辨认。Anthropic在监管倡导上一直采取学术路线,Google DeepMind依托母公司既有的政府关系网络,而Meta在欧洲监管问题上频繁遭遇正面冲突。OpenAI通过引入一位在政治与企业传播两端均有实战记录的高管,试图走出一条既不过度技术化、也不激进对抗的第三路径。

对企业客户和开发者群体而言,这次任命传递了一个信号:OpenAI正在将政策稳定性纳入产品可信度的一部分。企业采购AI服务时,合规风险是绕不过的评估维度——一家能在监管层面清晰表达自身立场的供应商,本身就构成差异化优势。对于正在欧洲部署ChatGPT相关产品的企业用户,OpenAI在《人工智能法案》框架下的合规叙事将直接影响其尽职调查结论。

接下来观察什么

Hazelbaker上任后最先浮出水面的动作,很可能集中在欧洲监管应对和美国立法前置布局两个方向。欧洲委员会要求的年度独立审计将是第一个具体的合规里程碑,OpenAI如何在技术说明与公众传播之间找到叙事均衡点,将是检验这次任命价值的直接指标。另一个观察信号是OpenAI在华盛顿的游说节奏——该公司正在筹划新一轮政策攻势,核心诉求是推动“人类控制AI”的监管框架。

更长周期的问题是:当OpenAI的传播和监管工作被整合进一个统一的职能框架,它究竟是在降低监管摩擦,还是在系统性地为某种特定的AI治理叙事构建基础设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