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一位奥斯卡提名级别的演员要在电影里扮演你,你会作何反应?大多数人的答案大概是“受宠若惊”或者“难以置信”。但萨姆·奥特曼(Sam Altman)不是大多数人。
据TechCrunch报道,这位OpenAI首席执行官在回应“安德鲁·加菲尔德将在新片中饰演他”时,给出的评价异常平静:这件事在他个人生活的“怪异事件排行榜”上,连前十都进不去。
“这感觉不像是我人生中最奇怪的十件事之一。”——萨姆·奥特曼
这句话很快在社交媒体上被反复引用。有人觉得这是顶级凡尔赛,有人觉得这是科技大佬特有的冷幽默,但如果你稍微回顾一下奥特曼过去几年的经历,就会发现这句话可能并非故作姿态,而是一种字面意义上的陈述。
一部关于“宫斗”的电影,正在成形
据报道,这部影片聚焦的是2023年11月那场震动整个硅谷的OpenAI高层动荡:董事会突然宣布解雇奥特曼,理由是“沟通不够坦诚”,随后员工集体联名要求他回归,投资方施压,仅仅五天后,奥特曼便重新坐上了CEO的位置。这场被外界戏称为“五日宫斗”的事件,堪称生成式AI爆发以来最具戏剧性的公司治理危机。
多家媒体报道称,该项目由卢卡·瓜达尼诺(Luca Guadagnino)执导,安德鲁·加菲尔德出演奥特曼,凯特·布兰切特等演员也在洽谈之列。对好莱坞而言,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题材:天才、理想主义、权力斗争、董事会密谋、员工 rebellion,以及一个在几天之内从“被驱逐者”变回“掌舵人”的主角。剧本几乎不需要怎么加工,现实本身就已经足够精彩。
为什么“被扮演”对奥特曼不算什么
要看懂奥特曼的淡定,需要把他放回过去三年的坐标系里。
2022年底ChatGPT横空出世,两个月用户破亿,成为历史上增长最快的消费级应用之一。此后,奥特曼的身份迅速从“硅谷投资人”变成“全球AI浪潮的门面人物”:他频繁出入白宫和各国议会,参加听证会,与监管者周旋,在达沃斯和各类峰会上谈论通用人工智能的风险与承诺。与此同时,OpenAI内部经历了剧烈震荡,他和埃隆·马斯克的公开决裂与诉讼、公司从非营利架构向“有限盈利”模式的转型争议、核心研究人员的接连离职,都让他长期处在舆论风暴中心。
换句话说,一个习惯于在“被解雇—被挽留—被审视—被神化”之间反复横跳的人,听到“有个演员要演你”时,大概真的很难把它排进人生怪事榜的前列。相比之下,被董事会投票赶出自己的公司、又在几天内被员工用公开信请回来,显然要离奇得多。
硅谷与好莱坞:一场持续多年的互相凝视
科技巨头被搬上银幕并不是新鲜事。《社交网络》让马克·扎克伯格的形象被永久定格在“天才与背叛”的叙事里;《乔布斯》和《史蒂夫·乔布斯》两次诠释了苹果创始人的复杂性;《辍学生》把伊丽莎白·霍姆斯的血液检测骗局拍成了硅谷警世寓言;《黑莓》则用喜剧方式记录了一家手机巨头的崩塌。
这类作品之所以层出不穷,是因为科技公司早已不只是商业实体,而是塑造现代社会运行方式的力量。当一种技术开始影响选举、就业、教育和人际关系时,公众天然会想了解:掌舵它的人究竟是谁?他们如何做决定?他们在会议室里争吵些什么?
而AI时代的特殊性在于,技术本身过于抽象,公众理解它的主要方式,往往是通过关于人的故事。电影无法解释Transformer架构,但它可以让观众记住那个在董事会上被投票出局的CEO,以及他那句“我爱这家公司”。
编者按:淡定本身就是一种叙事
奥特曼的回应之所以值得玩味,在于它同时完成了两件事。一方面,它用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把自己与“好莱坞式戏剧性”拉开了距离,暗示真实的商业世界比电影更离奇;另一方面,它又精准地制造了一个新闻点,让这部尚未上映的电影获得了额外关注,而他自己依然是话题的中心。
这正是奥特曼擅长的沟通方式:不激烈否认,不刻意配合,用一句带点自嘲的短句把主动权握在手里。对于一位长期处在公众聚光灯下、同时又要为一家估值数千亿美元的AI公司争取政策空间的CEO来说,这种克制的幽默感既是个人风格,也是必要的公关策略。
当然,电影最终会如何塑造这个角色,观众会相信哪个版本的奥特曼,现在还没有答案。但可以肯定的是,当好莱坞开始拍摄AI时代的权力故事时,硅谷已经不再是那个只靠代码说话的地方——它成了一个需要被讲述、被诠释、被反复争论的文化现场。而奥特曼那句“排不进前十”,或许会成为这部电影最好的开场白之一。
本文编译自TechCrun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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